阿馨

海贼灌篮死忠,喵汪已经封笔,深深迷恋渤哥,最近刷钢炼喜欢小钢豆。

【沈江沈】玫瑰线·Ⅱ(记忆大师|架空|一发完)

来看我宝贝儿给续的姊妹篇~

译_薏米糖粥:

 



  •  送给闺蜜 @阿馨 的架空版本姊妹篇,年龄差注意!


  • 安利所有在我主页上看到这篇文的人去看《记忆大师》,谢谢大家~


  • BGM——岩代太郎【寂静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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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城市阴雨连绵,虽是黄昏,也闷热得令人喘不过气。


 


江丰拉了拉T恤领口,洗得发旧的衣料被汗水黏在后背,他看向窗外,手还停留在键盘上,老台式机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像一台巨大的发电机,热浪一个劲儿往他身上涌。


 


夕阳余晖将雨水凝固成黏腻沉重的古铜色,晦暗又艰涩,这一带尽是些奇奇怪怪的风俗店和便宜的小酒馆,密密匝匝像是破烂的补丁,隔壁长长的晾衣杆伸出大半,上面吊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夜雨》——他盯着文档的标题,新篇章只写了开头几句,又因为不满意全部删掉。窗外还在下雨,楼下的紫阳花估计又要遭殃,雨水冲刷的声音清晰可闻,在昏暗的房间衬托下,有种异样的静谧。


 


江丰不讨厌雨,也谈不上不喜欢,他没有很明显的好恶,也没有鲜明的性格,就像一块随意拿捏的橡皮泥,或是随容器变化而改变形状的水——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成为知名作家,编辑对他说,你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任何人的世界。


 


雨令他感到冷,好像苍天在哭,他脑海里总是能浮现出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比雨水还冷。


 


屏幕熄灭了,江丰在黑色的屏保里看到了自己大大的黑眼圈和肿得过分的眼袋,他打了个哈欠,雨季令本来就难以打理的短发更加猖狂,明目张胆地左撅右翘,令脑袋看起来整整胀大了一倍。


 


他觉得饿了,终于舍得起身觅食,他抵抗着低血糖带来的头晕眼花,捂着空空如也的胃,只在冰箱里找到了一颗苹果和半盒过期的牛奶。电脑旁边的杂物盒里还躺着一条速溶咖啡,他不抽烟,不像很多作家那样半夜三更烟熏火燎引火自焚,他只喝咖啡,两三条速溶倒进一只杯子里,苦得舌根发麻,杯子也不刷。


 


苹果很甜,甜得他不舒服。出租屋楼下是家很小的中餐馆,要从门外生了锈的铁楼梯下去,楼梯旁有个狭窄的阳台,他在阳台上摆满了花,都是附近花店的淘汰品,歪歪斜斜,不说成材,能不能养活都令人担心。


 


他拉开门,先听到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遮阳棚,紧接着他看到门前蜷缩着一团小小的影子,时常有流浪猫到他的屋檐下躲雨,但这次显然不是猫。


 


江丰手忙脚乱地撑开了伞。


 


男孩浑身湿透,白上衣黑短裤黏在身上,勾勒出瘦小纤细的线条轮廓,他闻声抬起头,挡在伞阴下的眼睛漆黑湿润,如同瓷盘里盛了一颗葡萄,那里头泛着泪光,比雨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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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汉强第二次到这座二层小楼来。


 


上一次是一周前,他从家里逃出来,母亲将他推出门勒令他三个小时内不许回来,他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听到母亲的哭喊求饶,他不敢砸门,只要抬起手就能感觉到海水灌入口鼻的窒息,他对暴虐冷血的父亲心生恐惧,也更加恐惧因为懦弱而冷漠的自己。


 


他在这家餐馆上独立的二楼发现了一只流浪猫,蜷缩在遮阳棚下头,他伸出手触碰它柔软滑腻的脊背,它是那么柔弱,薄而软的皮肤血肉下是纤细的骨骼,掌心能感觉到炽热的体温和心跳,这是一条脆弱又顽强的生命,在他的掌控中,似乎轻轻一扼就能摧毁。


 


他骤然收紧五指,加重力道,流浪猫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回身一爪子抓在他的手背上,痛觉和反抗反而加重了他的施虐欲,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了猫的脊柱,脑子里一片空白。


 


施虐是会上瘾的。父亲曾对他说,那时的他瑟瑟发抖,就像这只猫。


 


有人踩着吱嘎作响的楼梯上来,他被猛地惊醒,放开挣扎的猫奔跑下楼,心跳如同被水泵压过的洪潮,他撞到了来者的手臂,撞掉了他手里的文件袋,那人“嗳”了一声,嗓音很软,听不出责怪的意思。


 


沈汉强抬起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次到这里来,也许是来看看那只险些被他杀死的猫,也许是来看这个人,他身上有很重的咖啡的味道,不似父亲常年挥散不去的烟酒气味。


 


他喜欢雨,喜欢温柔的东西,雨像母亲,能冲刷掉一切伤痕和阴霾,掩盖掉腐朽与血腥的气息。


 


那人打着伞,看起来二十出头,鼻梁上架一副文绉绉的眼镜,他眼睛里泛着水光,比雨还要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沈汉强听到浴室外的人高声问他,他正往身上套对方的衣服,身上的水珠也没干,他推开门走出来,那人正用吹风机对着他换下来的湿淋淋的衣服猛吹,“我叫江丰。”


 


身上的衬衫又宽又大,短裤垂到脚踝,沈汉强知道他叫江丰,进屋时在桌上看到了他的文稿,封面有他的名字,他本以为是笔名,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用真名写小说。


 


“沈……”沈汉强停住了,他讨厌自己的名字,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给他取这样的名字,也许是母亲取的,和他毫不相符,如同一个刺耳的反讽。


 


“沈?”江丰顿了他一眼,被镜片稀释过的目光轻缓又柔和,没有过分审视的意味,沈汉强注意到他右侧眼角有颗泪痣,眼尾稍稍下垂,情绪温和收敛。


 


“好吧,沈,”江丰动动嘴角,像是在笑,“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回去,我家就在附近,家里没人,我忘了带钥匙。”沈汉强摇摇头,“天黑了我爸妈就回家了,到时候我再回去。”


 


“哦。”江丰话不多,也不多问什么,他倒了杯热水,看男孩捧着杯子慢慢喝,手背上有三道结痂的伤痕。


 


“你家里养猫吗?”江丰关了吹风机,指了指手背,“之前有只流浪猫总到我家门口打盹儿,最近不怎么来了。”


 


沈汉强像是被杯子烫了一样,手一哆嗦,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埋下眼睛低头喝水,他怕江丰猜到了上次的事,又偷偷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江丰只是在看他,垂着眼角,眼神平淡含蓄,如同融入泥土的雨。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小街开始躁动不安,江丰领他到楼下中餐馆吃饭,他叫了份炒饭,又点了汤,老板娘把盘子往桌上一磕,问他什么时候交房租。


 


“等到这个月稿费下来。”他一边眼神躲闪地承诺,一边抿抿嘴角,给沈汉强倒了杯水。


 


“大作家。”老板娘哼了一声,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炒饭很油腻,也很咸,沈汉强努力吞咽着,这是第一次有人请他吃饭,第一次有人对他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善意,他觉得拒绝这份善意是一种罪过,他害怕一旦表现出一丝半缕的排斥,都会立刻断送这份善意的延续。


 


“你算是知名作家吗?”他含混不清地问。


 


江丰眼睫闪了一下,笑笑回答,“不算。”


 


沈汉强想起外祖母家的书架,那是唯一属于母亲的私有物,他在其中一本名不见经传的杂志上读到过江丰的小说,很短,引言是伯德莱尔的《恶之花》。


 


——也许你我终将行踪不明,但是你该知道我曾为你动情。


 


活在罪恶中,爱的却是善。卑微到尘土里,开出最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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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沈汉强时常会到江丰的住处来,他发现这个人心思细腻,阳台上的花花草草伺候得很是周到,却懒得照顾自己,锅碗瓢盆擦得干干净净,毕竟都没怎么用过。


 


七月,房间里并不比外面凉快多少,电风扇呼呼的转动声传进耳朵,光线一如既往的昏暗,因为窗子的位置不好,阳光不太容易进来。


 


沈汉强坐在竹席上背靠着墙,这样比较凉快,看江丰和往常一样坐在电脑前,他近些日子越来越瘦,廉价的白色短袖T恤松垮垮套在身上,勾勒出突兀的蝴蝶骨,前些天能扎辫子的头发刚刚剪短,露出圆润漂亮的耳朵。


 


他连背影都是温柔的,如同朦胧在光线里模糊不清的轮廓,肩膀微微下塌,敲打键盘的噼啪声时断时续,偶尔夹杂着窗外雨水冲刷路面的声音,或是聒噪的蝉鸣,听得人心生平静。


 


电脑旁摆着一个玻璃花瓶,看起来有些年头,里面插着干枯的花朵,弥漫着泛黄脆弱的味道,他向附近花店要来的,又是卖不出去、折断的残次品。


 


江丰的家很容易吸引被人抛弃的东西,比如流浪猫、枯萎的花草、断线的气球……还有沈汉强。


 


男孩一边这样想,一边从书架抽出一本书,江丰家的空间很小,书架却满满地占据了整张墙壁,大多都是沈汉强还不能理解的内容,他也不管光线是明是暗,随便拿过一本书就能读一整个下午。


 


“这里有你写的书吗?”江丰第一次把他领到书架前,告诉他随便看时,他这样问。


 


“没有。”江丰苦笑,“也许迟早会有吧。”


 


“那我一定买来收藏,”沈汉强一本正经地承诺,“你可以给我签名吗?”


 


“当然可以啊,”江丰有些惊诧地睁大眼睛,旋即笑弯了眼角,“只要你不嫌弃的话。”


 


他想,江丰也许是有些自卑的,或者说是过度的认真,他时常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只有写小说才能糊口,小说也写的并不是那么尽人意,他总是在对自己不满意,又总是在尽自己所能做好每一件事,保护每一个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弱者。


 


越是羸弱,越是顽强,沈汉强想,原来温柔和强大并不相互矛盾。


 


沈汉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一次次跑到江丰家里来,他喜欢看到阳台上越发郁郁葱葱的绿植,喜欢吱嘎作响的楼梯,喜欢门铃鼓风机一样残弱的声音,喜欢江丰拉开门低下头,眼角的泪痣随着他的笑纹一起微微上挑,轻声说一句,“进来吧,沈。”


 


安适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他们不太交谈,江丰大多数时间都在赶稿子,墙头的日历用红笔标出截稿日,他在一家杂志上发行连载小说,偶尔也写一篇名叫《夜雨》的长篇,偷偷地写,责编不知道,更不允许。


 


沈汉强坐在他身后看书,或者看他,空气里残留着土豆浓汤的奶香气,江丰到底还是察觉出了他不爱吃楼下餐馆的饭菜,于是他翻出了碗柜里就不见天日的厨具,手艺意外的不错。


 


江丰很敏感,这种敏感不单体现在他能察觉比涟漪还细小的波动,更表现在他什么都不会说,他所有的表述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关心,点到即止的关切,停留在令沈汉强最舒服的程度,不会向前,不会更深,像是在等待他敞开心扉,也像是根本对此毫无兴趣。


 


“我爸又打我妈了。”沈汉强合上书,《女坂》*,他看得很难过。


 


江丰敲打键盘的动作停滞了片刻,他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也打你了吧。”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沈汉强看着江丰的眼睛,他将家里的事零零星星同江丰讲过,这个人不会像外祖母和其他人那样说“你父亲也有苦衷”、“你妈妈是为了你好”之类的话,他似乎更关心他的感受——身处家暴环境下的孩子的感受,并没有人会在乎,沈汉强知道。


 


“妈妈为什么不和他离婚。”他压低声音。


 


“也许是她还不够坚强,”江丰走到他面前,蹲下,他身上还是很重的咖啡的味道,混合在燥热的空气里,“也许是她认为你还不够强大。”


 


沈汉强抬头看着他,看他的泪痣和下垂的眼角,还有清浅的虹膜,里面镀了层水,比雨还要温柔。


 


“她在等你保护她,”他轻声说,“等你变强的那一天。”


 


他在江丰眼里看到自己的样子,他从不曾在任何人眼里看到过清晰的自己,江丰像一面镜子,不掺杂质、不抒己见,什么都没有,像个一字一句、尽职尽责的记录者。


 


“他把两把刀塞进我手里,让他捅他,妈妈跟我抢,我很害怕,不敢放手,把她的手指划伤了。”沈汉强躲开他的目光,垂下眼轻声说。“如果他死了就好了。”


 


他听到江丰叹了口气,紧接着一只手盖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沈,你记着。”


 


他没敢抬头,江丰的气息呼在他的眼睫上,酥痒滚烫,“我们不能为了杀死一个怪物,而去制造另外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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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汉强最后一次去江丰家里,是在九月的一个傍晚。


 


他缩在门外,蜷着身体,脸埋在膝盖,秋雨滴答、滴答砸在遮阳棚上,绿植郁郁葱葱,有一盆海棠枯萎了,是江丰精心照顾过的,花盆土壤里还扣着四个鸡蛋壳。


 


门“吱嘎”一声打开,江丰的手指拨弄过他的发梢,还有后颈上下陷的小窝,他没抬头,只是缩着,他在哭,眼睛里比雨还冷。


 


“进来吧,沈。”


 


那天很冷,江丰为他热了牛奶,他在冰箱里存了不少牛奶,还有他认为小孩爱吃的零食。他终于找到了收留自己的地方,沈汉强想,不过他即将失去这个地方了。


 


江丰桌上压着今天的报纸,角落里报道着女人在浴缸中自杀身亡的新闻,豆腐块大小,用了化名,为了不给她的家人带来麻烦。


 


她的家人还会在世界的某个地方逍遥自在地活着,也许一辈子活在她死亡的阴影里,也许渐渐遗忘,遗忘自己的所作所为。


 


江丰还在写小说,写他的《夜雨》,他仍旧话不多,和平时一样,眼神时而躲闪、时而温吞,这是他长期独来独往的后遗症。


 


“我要搬走了。”沈汉强吞下最后一口牛奶,艰涩地开口。


 


“这么急啊。”江丰又在他面前蹲下,沈汉强发现自己总是在俯视或者仰视这个人,他曾经希望过他们能有平视的那一天,这希望遥遥无期、杳无踪迹。


 


“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在我的书架里挑你喜欢的书拿走吧。”江丰笑笑。


 


沈汉强看了看书架,摇头,“我想要你写的书。”


 


“那真是抱歉了。”江丰摸了摸鼻翼,他突然拉起沈汉强的手,沿着他掌心的纹路画出几条交叉的线条,“沈,你听说过玫瑰线么。”


 


沈汉强看着他的指尖,指甲修剪整齐,甚至有些苍白,不等他回答,江丰便接着说下去。


 


“玫瑰线是一种源于欧洲海图的说法,在还没有经纬线的时候,有的只是一些从中心有序地向外辐射的互相交叉的直线方向线,希腊神话里的各路风神被精心描绘在那里,水手们叫它“玫瑰线”,他们根据太阳的位置估计风向,再与“玫瑰线”对比找出航向。”


 


他顿了顿,“简单说就是相互交叠相互影响但又完全不同的线,而这种线,却是用来指引方向的。”


 


作家很容易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沈汉强偶尔会觉得江丰有点可怕,如同无声无息的雨,潜移默化地渗入毛孔、血肉、灵魂,等到发现时早已难以剥离。


 


“你的生命里会出现很多人、很多事,他们相互交叠,相互纠缠,影响你的人生,包括我也是一样,出现一个交点,再各奔东西,”江丰用他特有的轻柔的嗓音慢慢地说,“不过,不要让这些人、这些事改变你生命的航向。”


 


他抬起头,瞳孔在微微颤动,眼睫将眸光剪得支离破碎。


 


这一瞬,沈汉强确定,江丰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他温柔、敏感、细腻、无惧无畏。


 


温柔是他最大的罪恶,宠溺是他无声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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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汉强隔着小半个露天广场看着他,隔着长长的排队的人群,也隔着十年转瞬即逝的光阴。他本来是被学弟拽来的,说是个大作家的签售会,今天是警校的场次。


 


“大作家。”沈汉强哼笑,他突然回忆起了很多年前,某个小餐馆老板娘嘲讽的眼神。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太远了,只能看到他微微下塌的肩膀和低垂的头,这姿势熟悉到刻骨铭心,也陌生到恍如隔世。


 


“江丰,”他眯了眯眼睛,问学弟,“他算知名作家么。”


 


“算吧,”学弟傻乎乎地睁大眼睛,“我女朋友特别迷他的书,这不让我来要签名么。”


 


“哦。”沈汉强点点头,他一笑,也不知在笑给谁看,他二话没说抬腿走到队伍末尾,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排队。


 


学弟一脸错愕地跟在他身后,队伍在缓慢有序地向前移动,沈汉强已经能依稀听到江丰的声音,用他特有的轻软的嗓音对买书的人说,“谢谢。”


 


他曾经想念过江丰的嗓音,在无数个下雨的夜晚,闭上眼都是他比雨还要温柔的眼睛,还有在二楼潮湿的房间里,他掺杂在雨声里为他读过的一首诗。


 


——我的心遗忘了上千件事情


 


——比如战争和国王驾崩的日期


 


——却记住了那一个时辰


 


——村里的钟楼,是正午时分


 


——五月最后一个晴朗的日子


 


——凉爽的清风活泼地吹起


 


——吹皱了路旁的那一条小溪


 


——然后,在这里停下,播撒


 


——松树的香味,又从野玫瑰树上


 


——懒懒地摇下两片花瓣*


 


如果没有遇上,我们会在何方。


 


他张开手心,描摹再次交汇重叠的玫瑰线,轻轻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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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女坂》:日本女作家圆地文子作品,讲述女人一生容忍丈夫的性放纵。


*《记忆》:奥尔德里奇。渤哥读过,就拿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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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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