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馨

海贼灌篮死忠,喵汪已经封笔,深深迷恋渤哥,最近刷钢炼喜欢小钢豆。

【朱允炆X孙先生】桃儿

  • 毫无历史根据可言,切勿考究www


朱允炆凭着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带搜索了半月有余,才终于找到那座卧佛。遣走了身边的卫兵,朱允炆独自一人向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却不见那朵巨大的白莲,他紧张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那让他心心念念的人是否还在洞底。

 

“孙先生……”他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君王了,模样也早褪去了青涩,而他喊出他的名字时却同儿时一样诺诺。

 

他跳入洞底,沾了一裤腿的灰,抬眼却发现洞底已是另一片洞天,没有了盘绕的枝杈和鲜嫩的叶子,也没有了石桌石凳,更不见那只猴子。他大喊了几声他的名号,却无半点回应。

 

朱允炆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一次是凭着偶然得来的地图寻觅到五指山来的,并非当年游梦仙枕带他而去的时空,而今朝今代他的孙先生,教了他拳脚功夫和七情六欲的孙先生,已经无处寻觅了。

 

朱允炆见到他那年是十二岁,那时候他还是个软糯的小娃娃,第一次随着父皇出来狩猎,父皇命令他射杀那只短尾巴的鹿,他不敢,倒是追着只兔子锲而不舍。

 

大概因为太过专注于兔子了以至于小允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闯入那片地界的,他一眼便看出了那倒影在水面之上的卧佛,赶忙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紧接着便被那朵雪白的莲花吸引了。

 

小允炆凑近了去看那莲花却不慎跌入洞中,他被撞了个眼冒金星,等清醒过来眼前是一张惨白的脸。

 

“嘿,是个小孩儿!”那人——如果说他真是个人类的话,一手就把他拎了起来,尽管那时他已经长得挺高了却还是像个小鸡仔一样双肩腾空。那人双眼冒着金光凑近了鼻子在他身上嗅了一番,露出的表情甚是失望。“切,不是那什么金蝉子。”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朱允炆缩了缩脖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抖得没那么厉害。

 

“我?”他噗嗤笑了一下,好像对方问了什么很奇怪的问题,“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小屁孩一个怎么能进来这里。”知道了眼前这家伙不是能解开自己封印之人,孙先生显得有点失魂落魄,他开始考虑要不要趁着如来老儿打盹开个荤加个菜补补身体。

 

“你……你想干嘛?你不要轻举妄动,我、我可是皇……”允炆想说自己是皇子,话说了一半却又生生憋了回去,他还不知眼前人的身份,若是别有用心之人,怕是要挟持了他利用他身份威胁父皇。

 

“皇?皇什么,黄口小儿?”孙先生被自己的冷笑话逗得嘻嘻直笑,看那孩子仍是梗着个脖子多他无奈的摇摇头,卧躺在石桌上得意洋洋的说,“小孩儿,饶你是皇上也奈何不了我半分。”

 

开始小允炆不信那似猴似人的家伙所说的话,什么齐天大圣,什么神仙天女,都是市井小说的胡言乱语罢了。如若真有,这人一身的邪气,大概也是妖怪来着。想到这小允炆便不敢乱动了,他缩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生怕他把自己吃了。孙先生也压根没打算理他,他出不去这山洞,也管不得这小孩儿,不过到了晚上那家伙肚子咕噜噜响的动静实在是吵人,孙先生随手一挥,扔了个桃儿正巧砸中朱允炆的脑袋。

 

朱允炆发现了,这猴子只有嘴巴毒,其实根本看不得他挨饿受冻。他被困在这里,只有微弱的一点儿法力,也不见他吃什么东西,却把为数不多的法力都用在给他倒腾吃的上头了。

 

朱允炆从小衣食无忧能得到的东西也不少,却鲜有人这样自己仅剩的东西也给得毫不吝啬,这想法要是被孙先生知道了,是要骂他矫情的。

 

这几日来朱允炆费劲巴力的爬出去过几次,却每每寻不到出口皆是无功而返。

 

“孙先生……”他诺诺的叫那只猴子,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早就知道了对方所言非虚,说话间不自觉的就带上了点毕恭毕敬的意味,“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寻寻回家的路?”

 

“你又不肯告诉我你家在哪儿……”孙先生这会儿被夏日的太阳击败了,洞穴里虽然没多少阳光却是闷热,他破烂的衣服散乱着,胸膛露出的皮肤也是惨白的,胳膊腿细细瘦瘦,话说出来扯着极不情愿的长调,仿佛要融化在这炎夏中。

 

允炆这孩子从小便懂事,人家对他好,他都记在心里,十二岁的年纪俨然把自己当个小大人了,他看不得猴子受罪,看不得他一接近洞口就要遭藤条毒打。允炆几次想帮他解开封印,但一碰莲花手就会刺痛,硬忍着疼痛再接近一点衣服就会烧起来。

 

孙先生说他在等人,等个观世音口中说的“有缘人”,而他朱允炆不是那个人。

 

允炆摘了片大叶子下来,坐在孙先生身边给他扇,孙先生哼哼两声显然舒服不少,允炆琢磨了一番,开口说道,“我家就在都城,顺天府的皇宫内。”

 

“啊?那是哪儿啊?”孙先生翻了个身往允炆身旁拱了拱,“小孩儿,现在是唐朝啊……”

 

朱允炆在走失的第十八天才意识到,自个居然是穿越了时空。孙先生拍腿大笑,心里琢磨这小孩儿反正回不去了,那什么金蝉子也不知道什么猴年马月才会来,不如先把这小孩儿练成了,看他那傻呆呆的样子肯定乐意帮他。“嘿,小孩儿,想不想学点儿拳脚功夫?”

 

朱允炆跟着孙先生这一学就是数月,他没这天资,手脚不灵活学起来三番五次的快把孙先生气吐血,他跳着脚指着他鼻子吼他,吼完后翻身一躺一副再也不要同他说话的架势。每当这时候允炆就总是要想方设法讲些有趣的事给他,说不定哪句就戳中了地方,他就忍不住要问上两句了。

 

“在家的时候我有个枕头,父皇说那叫游梦仙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叫,不过在星星排成一条线的夜晚里,它会发光……”

 

“唰”的一下子,孙先生坐了起来,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的游梦仙枕会发光,排成一条线的星星越多它就越亮……”

 

“我去?”孙先生挠了挠胳膊,“小孩儿,你快上去把莲花给我拨开。”

 

“啊?”

 

“啊什么啊快去!”孙先生拎起小允炆毫不留情的一扔,直接给人扔上去了。

 

允炆扁着嘴不情愿的找了根棍儿把莲花拨开那么一点,孙先生仰着头盯了天上有那么一会儿,然后嘴角一翘,“小孩儿,你马上就能回家了。”

 

孙先生说用不了半个月就会出现十三颗行星在子时排成一条线的景观,他能回家了,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走的那天,还是碰不得那莲花,那火是五味真火,允炆区区一个凡人奈何不了,他一身招式看着也像是那么回事了,可他把手都砸出了血也不见那岩壁有丝毫的裂纹。

 

孙先生的声音悠悠从洞底传来,他说,“小孩儿,回家去吧。”

 

“我会来救你的。”允炆的声音不大,却是坚定,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是说给自己听,“我会来救你的。”

 

二十二岁的朱允炆终于大权在握,一天要收到三十封催他完婚的奏折,他可没办法跟那些老顽固解释明白什么叫“我爱着一个神仙”或“我非那只猴子不娶”,只是他应了这番若还是寻不到那人,回去便悉听尊便。

 

朱允炆花了十年来兑现这承诺,又或者说是花了几百年,他不知道下一次再能用梦游仙枕穿越时空是什么时候,他只知道在此年此月,孙先生已经等到“那个人”了。

 

“起驾回宫吧……”朱允炆只能不断使劲眨着眼睛咬着嘴唇,才能防止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大哭出来。

 

他的婚事很快就操办起来了,按照习俗应先去祭祖,朱允炆拜了天拜了地又拜了拜父皇,他暗自祈祷如若他父亲在天有灵就让他再见他一面,让他再看看他就好了。

 

然后他就在回宫的路上,经过一片树林时在一棵树枝上看到了卧在那的他。朱允炆几乎以为那是自己花了眼,他肤色没有那么苍白了,衣衫也不再破烂,他一席袈裟披在身,身后隐隐闪着佛光。

 

朱允炆丢下马车一路跑过去,孙先生眼瞧着他过来,走进了佯装惊讶的喊了一句,“嘿,小孩儿!”允炆努力张着嘴,他有好多话要说,却一时组织不好语言。那人还是叫他小孩儿,哪怕他都比他高了那么多,孙先生活了几百年,按理说这辈分不差的,可允炆却再也不想叫他先生了。

 

他斗胆喊了他的名字,他说,“孙悟空,我、我要成亲了。”

 

“恭喜恭喜。”孙先生举手投足还是带着股慵懒劲儿。

 

“可我心里有别人。”

 

“可我已经成佛了,娃娃。”

 

允炆在自己大婚之前终是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他的心意没得到回应,可那人的卧姿依旧撩人。

 

孙先生向来会这招,早先允炆还不懂,不过他见过孙先生调戏无意闯入的花仙,三句两句给人一个好端端的神仙逗弄得满面赤红落荒而逃,然后他在身后挥舞着双手笑得恶劣。他也戏弄过允炆,不过他那会子单纯,很多画面都只能作日后他思他念他的珍贵资料。

 

允炆双手合十拜过了孙先生,又默默在心里感激了父皇的庇佑。

 

牵过那姑娘的时候朱允炆的内心甚至是平静的,他从小就被教育着怎样做一个合格的皇家子嗣,对这一天早有觉悟,只是怕从今而后再没有机会与那人赏月看莲了。

 

可朱允炆怎么也想不到,众人散去后独留他与皇妃二人,他伸手挑起的喜帕下是那猴子的脸,他甚至还扑上了脂粉,眼角周围一片暧昧的殷红。

 

成了佛的人就是不一样,玩了一手好把戏,偷梁换柱得悄无声息。

 

孙先生顺了顺耳边的毛发,放下手臂的时候手里就多了颗水灵灵的桃子。孙先生眼角一挑,开口问道:

 

“小孩儿,吃桃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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